经济日报记者 冯其予
零售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性行业，对于大力提振消费，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，推动经济持续回升向好具有重要支撑作用。近日，商务部联合多部门印发《关于加快零售业创新发展的意见》（以下简称《意见》）。《意见》提出，力争到2030年，基本形成布局合理、供给优质、业态多元、智慧便捷、竞争有序的现代零售体系，打造一批带动性强的零售场景，推出一批融合创新的业态模式，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零售企业。
专家表示，构建布局合理、供给优质、业态多元、智慧便捷、竞争有序的现代零售体系，是零售业创新转型、度过变革调整期的迫切需要，也是促进供需适配、新供给新需求良性互动的有效措施。《意见》的出台，为零售业指明了未来5年的创新发展路线图。
转型升级关键窗口期
零售业是连接生产与消费的重要枢纽。近年来，零售业拉动国民经济的作用进一步提升，服务国内大循环的功能进一步增强，对促进消费和投资、保障民生和就业贡献巨大。
“十四五”时期，零售业发展取得显著成效。从提振消费看，我国商品零售额由2021年的39.4万亿元增至2025年的44.3万亿元，累计增长12.5%，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长期保持在90%左右。从吸纳就业看，根据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和市场监管总局数据测算，我国零售业带动就业超8000万人，约占全国就业人口的11%，居第三产业各行业之首。从保障民生看，我国有468.8万个零售法人单位，超过3200万零售个体户，占全国经营主体总数近20%，共同构成了功能齐全、遍布城乡、服务千家万户的零售网络体系。
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，零售业转型升级进入关键窗口期。
一方面，零售业逐渐告别渠道为王、货架陈列为主的传统固化经营模式，正在转变为以消费者为核心、多业态融合、数字化赋能、以供应链带动价值链的新型零售。另一方面，零售业也面临布局不合理、供需不匹配、成本负担重、线上线下失衡等问题，导致零售行业总体盈利能力下降、消费者体验不佳，尤其是一些传统的大卖场、百货店，客流减少，经营压力较大。
当前，我国消费市场正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型，零售企业创新、求变、提质的意愿强烈，需要系统性政策加以引导、规范与扶持。商务部流通发展司司长李佳路说，《意见》的出台，将助力解决零售企业急难愁盼，促进规范线上线下公平竞争，为零售业创新转型和高质量发展提供方向指引、政策保障。
专家表示，不同于以往单一维度的促消费、稳增长政策，本次出台《意见》，是覆盖零售全链条、全业态、全场景的系统性顶层设计，既是未来5年中国零售业高质量发展的“行动纲领”，也是行业转型升级的实操路线图，更是实体零售破局突围、行业告别无序内卷、产业迈向现代化国际化的核心指引。
打造“零售+”融合生态
实体零售是零售业的根本、商品流通的重要基础，也是繁荣市场、保障就业的重要渠道。
近几年，我国重视政策引导支持实体零售发展。2024年商务部等7部门印发《零售业创新提升工程实施方案》，明确“四化、一提升”任务，即场景化改造、品质化供给、数字化赋能、多元化创新、供应链提升，并在2025年确定首批38个试点城市，完成改造项目625个，带动社会投资756亿元。2025年12月，商务部组织召开了全国零售业创新发展大会，会议提出要引导线上线下各取所长、各美其美，推动流量互导、体验互补、数据互通、供应链协同，实现深度融合、相互依存、共赢共生。
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王洪涛表示，《意见》首次以国家文件形式提出“线下零售成为购物休闲、沉浸体验、娱乐社交的承载之地”。这一表述具有标志性意义，意味着国家对线下零售的价值认知发生根本性转变，从过去的“被替代者”升格为“体验经济主阵地”，为连锁企业坚定线下深耕提供了坚实的政策底气。
李佳路说，这次出台《意见》，是对零售业发展工作的再加力、再部署，推动资源要素向实体零售集聚、政策措施向实体零售倾斜、工作力量向实体零售加强，进一步加强支持实体零售。例如，在融资支持上，支持金融机构出台符合零售业特点的行业授信政策，用好线下消费商业设施设备更新、服务业经营主体贷款贴息等政策，助力企业加快发展。
“一店一策”打造新场景、老旧街区更新改造、发展“非标准化商业”——《意见》中这些表述为实体零售创新发展提供了广阔空间。王洪涛说，特别是“零售+”生态的提出，为连锁企业跨界融合提供了政策依据：零售+餐饮、文化、娱乐、体育、旅游，未来将涌现更多充满活力的融合型业态。
下沉市场是“十五五”时期实体零售的广阔蓝海。不再简单复制一二线城市的成熟模式，实体零售将更多结合本地生活圈、社群关系、消费习惯进行创新，提供更适配的商品、更便捷的服务、更具烟火气的体验。
回归商业本质，提升商品和服务质量，加强供应链管理，“胖东来”的好经验好做法值得其他实体零售企业借鉴。河南省许昌市副市长董立淳说，今年上半年，胖东来销售额达到145亿元，同比增长24%；稳定吸纳就业超过1.9万人。在胖东来的示范带动下，许昌市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已连续29个月保持河南全省领先。
深化数字智慧转型
数字化发展水平不平衡，行业整体智慧化、供应链现代化水平偏低等现象在零售业长期存在。专家表示，深化数字智慧转型，建设高效便捷的智慧零售体系，对零售业未来发展至关重要。
“提升数智化能力是行业破局关键。”中国商业联合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王京红分析，《意见》鼓励企业对“人工智能+”的场景利用，提出搭建零售数字化公共服务平台，降低中小微企业转型门槛，解决其“不敢转、不会转”的痛点。供应链方面，发展统仓统配、集采集配等新模式。人力支撑被提到了新高度，重点培养零售与数字技术复合型人才，为行业转型提供“软基建”。
“《意见》强调了提升数智化能力、优化供应链、强化人力支撑三个方面对零售创新的支撑作用。”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消费大数据研究院教授陈立平说，通过支持零售门店数字化改造、供应链智能化升级、运营精细化管理，可打通线上线下数据壁垒，实现精准营销、智能备货、高效履约。同时，进一步推动零售物流、仓储、配送体系标准化、智慧化升级，降低流通成本、提升流通效率。此外，缩小大中小企业数字化差距，通过政策扶持、试点示范，带动中小零售主体低成本数字化转型，全面提升行业智慧化发展水平。
专家表示，将数字化、智能化作为现代零售体系建设的核心支撑，推动大数据、人工智能、物联网等数字技术与零售全场景、全链条深度融合，建设高效便捷的智慧零售体系，对零售业高质量发展将起到重要推动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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